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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青春纱重梦——读吴昕孺的长篇小说《千年之痒》

作者:喻剑平  来源:本站原创  时间:2017-01-10  点击:

    

图为《千年之痒》封面

 

    我们碰到了一个好时代,千年跨越,世纪巨变,生活像加速旋转的万花筒。


    我们碰到了一个好地方,岳麓山下,书香学府,十万学子青春汇集如花海。


    当青春梦想碰到时代变迁,本就有些迷茫的眼睛,更加蒙上了层层纱幕,越发看不清道不明了。


    这层纱,是一个时代赋予的纱;那双眼,是一代青春共有过的迷茫眼。迷茫与觉悟同在。于是,作为过来人,吴昕孺创作了这部小说《千年之痒》,主人公就叫乌去纱。这个当年被称为“天之骄子”的试图觉悟的迷茫者,一直想去掉那蒙着眼的纱,看看生活的真相。但那纱如茧一般,一层裹着一层,纱幕重重,剥也剥不尽。


    第一重纱是爱情的纱。爱情与青春同行,自然与美女有关。小说里与乌去纱爱情有关的美女有好几个。那么他看到的美女是什么样子呢?俯视角度有姨妹子昌茜、邻家小妹宋小卫,结果都是“干那个”的。平视角度的老婆昌静,从一青春美少女变成令人头痛的家庭恶婆娘。幻视角度的吴盈盈,寄托了主人公无限爱情理想的楼上的那双眼睛,众里寻她千百度之后,竟是一个相思成疾、偷人老公的普通得不能最普通的妇女。只有那不得不仰视的美女领导李美超,理当又美又超,因此还存一些亮色,但也不知真正走近之后会是什么样子。美丽的爱情之纱看破之后,底色原来就是如此。


    第二重纱是友情之纱。青春时代最讲情义。乌去纱的朋友最值得一提的有三个,他感恩戴德的某杂志编辑鲍容楠,素不相识,为他发表作品改变了他的命运,可谓亦师亦友。第二个是自视甚高、淡泊于江湖,既教书又养猪的大学同学鞠安仁,斯世视为知己。第三个是弃文从商,出言有些玩世不恭的周万年,可视为江湖朋友。前二者,一个因为截留作者稿费、非法盗卖书号进了局子,一个因为猥亵未成年女生成为阶下囚,倒是江湖上的那个关键时刻挺身而出,重情重义。不剥开这友情的纱幕,谁能看到生活的底色呢?


    第三重纱是功名之纱。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是古今学子的经典梦想。乌去纱,去乌纱,这名字寄托了他远离官场、超脱功名的理想。但是,在这功名和权力浸染了几千年的生态里,轻易去得了吗?古有《红楼梦》里的贾宝玉想如此,结果被视为另类;今天的乌去纱一开始就为高考未考上北京大学而只考上地方师大而纠结,这不正是为功名所累吗?毕业分配时为进了一家省报编辑部而暗自高兴又是何种情结?一个错别字影响自己升迁编辑部主任则暗自神伤,看到同事偷偷为领导送礼而愤愤不平,这些都表明权力的渗透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但最终又如何呢?那位名重一时的著名节目主持人尚能,功成名就之后竟悄然自杀了。功名于我何加矣?但男人又不可一日无功名。到底哪个才是功名的真相?


    还有第四重纱,金钱之纱。纱和钞相近。古人云,君子近义不近利。但在这个市场经济时代,义和利的问题,还有几个人在思考?第五重纱,亲情之纱。丈夫、姐夫、父亲、儿子、女婿等等。各种角色都要演到位,一介书生要担纲这么多角色,到底哪一个才是自己的本色……


    一个从乡村通过大学走进城市的书生,从青春年少,到霜侵两鬓,总是不甘心地试图揭开那重重纱幕,去窥探生活真正的底色。这是乌去纱的千年之痒,也是一代人的世纪之病。退一步说,即算看得破那重重纱幕,谁又看得透生命的真相?其实,一个人既是思想者,更应是一个生活者。生活的定位不是要你去看破真相,而是要你在真相里好好地活着。所谓看破与看透,更是为了好好地活着,这就是佛家所说的“有余涅槃”。所以,不要因为迷茫而恐慌,不要因为孤独而心冷,因为觉悟与迷茫永远同在。这大概就是这部小说的价值所在。


    迷茫的时候就在觉悟,应当从这个意义上理解难得糊涂,应当从这个意义上,欣赏岳麓山下年年上演的那十万青春之梦,应当让他们一梦到底或者自己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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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责任编辑:见闻  新闻投稿邮箱:jsunews@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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