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永州逗留两日,遇上大学时的好友,当时好友与市文联、永州日报社的老师正准备去冷水滩郊外的大湾村踏青,我便一道跟去。说是踏青,其实老师们是在策划如何建设一个文化村,为新农村建设出谋划策。 我是土生土长的乡下伢子,乡村景色在我眼里有着说不出的亲切。车子在乡村公路上一路疾驶,路旁是清一色的农田,一排排地铺开,像一套发黄的古书,在叙说着经典的故事;农人们沐浴着清晨的日光,忙活在各自的庄稼地里,男人们总喜欢抽口烟,来消除劳作的疲惫,只有在女人的唠叨声中,才灭下烟头,挽起裤脚,走进田间,开始与大地最虔诚的交流。两脚立于水间,一双手飞快地在水间点缀,插了一阵子,不时抬起头,直直腰,回头看看插过的秧苗,偶尔也会朝身后的妻子发出憨憨的笑声。村子静谧祥和,民风淳朴,有如世外桃源使我深深着迷。 这是江南一个很平常的村庄,肥沃的农田在村里一层一层的展开,青山倒映在水里,白云漂浮在天空,那种梯田景观,给人是种极美的享受。通村公路修到了每家每户的门口,白天人们很少在家闲着,大都大门紧闭,在地里从事着农活。 有些东西总是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比如说记忆。我们花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在村里转悠,村里树多,高大的樟树就是一把顶好的阳伞,空闲时歇息于此,呼吸着新鲜空气,人是格外的轻松,踱步在水田边,田埂上,有那么一种惬意油然而生。村子里到处有上了年代的老屋,有一老屋就是我们随行的田老师的旧居,如今他早已搬到了城里,是永州四个中国作协会员里最年轻的一个,成绩斐然。老屋很久没住人了,年老的旧居,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只有那满目疮痍的墙壁还在诉说着故事。 记忆中,年少的我何曾会注意到这片属于乡村的风景。当我离开故乡,走进一个和故乡一模一样的村落时,那份撩人情怀的乡情油然而生。 中午时分,我们在当地村主任家里落脚,村主任一家极为热情,他妻子从田间劳作刚赶回来,满脸的笑容,裤脚挽得老高,脚上粘满了泥,她匆匆地洗刷完,便忙开了,一边给我们泡茶,一边给我们介绍着大湾村发生的变化。不久,村主任也从田间赶了回来,这是一个中年汉子,个子偏瘦,平头,皮肤黝黑,一回到家就和妻子张罗着做饭。我们坐在堂屋里闲聊,远处的田间里,老乡在劳作着,悠闲的鸭子在池塘里发出“嘎嘎”的叫声,树上传来清脆的鸟鸣声,五月的乡村俨然就是一个浑然天成的艺术集合。在这里,我闻到了一种味道,一种乡村的味道。 在村庄里长大的人,无论你走到哪,无论少年或者白头,无论你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潇潇洒洒还是失意落魄,但在生命深处,你不由自主地会一次次回味它,惦念它,仿佛一根带线的风筝,飞得再高还是逃不出出发的原点。 午饭后,我们又继续在村里转了转,终于要离开了,离开这个和故乡一模一样的村庄,又要回到那喧嚣的城市,但记忆还在,这里的情景,将深深地刻在我心里。乡村,我想捧起你,像诗一样传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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