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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上的“艳遇”

悔

作者：白开水　文章来源：新闻中心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3-31

     一座高高的大山封锁了这里的一切。山脚下七零八落地横着几间破茅屋，老农一家就在这儿默默地生活着。
     每天清晨，太阳还没爬过山头，老农便开始了一天的工作。那把锈得金黄的锄头便是他最忠实的伙伴。脚下的那片黄土地不知被他翻过了多少遍。可是当秋天再来的时候，土地上仍然是一片稀稀疏疏。年年月月，周而复始……
     老农家已有了一个女儿，从小聪明伶俐人见人爱。可这并没有使老农满足。相反，这倒让他整天觉得瞧着女儿不顺眼。每天干完活后，他总要到山上的破庙里去烧一柱香，祈求老天赐给他一个儿子。
     终于，老天似乎真的开了眼，赐给了他一个白胖儿子，老年得子——这着实让老农兴奋了好一阵子。他额上的条条沟壑好象也浅了许多，儿子成了他唯一的精神支柱。对儿子的百般呵护，使他更加忽视了女儿的存在。
     但是，麻烦很快接踵而至，那一点儿粮食怎能填饱一家人的四张嘴。老农从此起得更早，回得也更晚了。但是，一切都无济于事。终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不顾女儿拼命的哭嚎挣扎，硬是将她送人换来了几袋口粮。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儿子长大了，老农却弯下了背。一双浑浊的眼睛似乎很久没现过光彩，枯枝般的大手总在空中指指点点，一撮蓬乱的花发胡乱地歪在头上。可即使这样，他还是成天在黄土地上翻着、挖着。就像蜘蛛一样永不停息地编织着自己的网。
     不久，老农病倒了。儿子不但没有细心照顾他，反而嫌他整天躺在床上吃白饭。想着昔日，自己为儿子而不顾一切地劳作，甚至不惜父女之情。如今却……
     老农伤心欲绝，他怀恋黄土地，想念被送走的女儿。无数次，他梦见女儿朝他奔来，亲热地叫他爹，可醒来时枕上已湿了一大片，陪伴他的只有那间破茅屋和那把一直都没离开过他的锄头。
     又一个春天来了，万物都已复苏，而老农却走了，眼睛久久望着送走女儿的那个方向，手里还握着那把生锈的铁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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