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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岁月(二)

作者:龚陈荣  来源:本站原创  时间:2018-10-17  点击:

  (二)我的大学

 

  湘西地处武陵山脉腹地,以山水为血脉,以文化为灵魂。兴许是亿万年前造物主的偏爱,这看似千山阻隔的古老绝地,在湘西自治州首府――吉首这个地方,竟然形成了低山、盆地和宽谷的地形地貌。一条宽谷就像一根扁担,一头挑着乾州古城,一头挑着吉首新城,形成了哑铃形状态,为今后的发展,留下了广阔的地理空间。湘西自治州刚刚迎来了自己二十岁的华诞,这个面积不到三平方公里,人口不到三万的小城,处处张灯结彩,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对吉首大学的整体印象,是在我入校一个月以后形成的。它位于吉首市的东面,武水河的南岸,一个叫大田湾的地方,由三座相对独立又彼此相连的山头组成。它成立于1958年9月,与延边大学同时成立,是党中央和国务院在这两个少数民族自治州成立时,为表达对少数民族兄弟姐妹们的人文关怀,而送上的一份厚礼。

 

  沿着一条不宽的沙石坡道而上,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座坐南朝北的、十间两层的、灰砖青瓦红色门窗结构的楼房。楼房中央,镶嵌着苍劲有力的四个大字――吉首大学,在太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这座楼房既是校园的大门,也是学校的政务中心。灰砖青瓦红色门窗也成为了校园建筑的主色调。

 

  穿过门楼,只见两侧各有一栋同样模式的两层楼房,是教学楼,后来因为扩招,右侧的一栋被腾出来做了女生宿舍。我所在的(77)级数(一)班就位于左侧二楼东头第一间。就是在这间不太宽阔的教室里,同学们读书声、歌唱声、嘻笑声,无时无刻不在,汇聚成了欢乐的海洋;就在这间不太宽阔的教室里,同学们朝夕相处,各展风彩,处处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就在这间不太宽阔的教室里,同学们勤耕苦读,孜孜不倦,力争上游,度过了大学生活中最幸福最美好的时光。迎面而来的是一幢六层高的教学科研大楼。它是吉首大学的标志性建筑,也是整个吉首地区最有气派的建筑之一。楼内设有阶梯教室,物理化学实验室和图书馆。我们上大课一般都在这里进行,这儿也是整个校园教师学生最集中,教学科研最集中,知识财富最集中的地方。这四栋房子就构成了吉首大学的主教学区,也成为了学校的核心区。

 

  主教学区西边半山腰处,有一座大开间的灰砖青瓦红色门窗的建筑,它就是学校大礼堂。大礼堂的外观十分陈旧,整栋房子都被灰尘笼罩,门窗上的红色油漆已经斑驳陆离。室内光线十分暗淡,布置也非常简单。主席台上空空如也,两边挂着几条严重褪色的布帘。大厅里整齐地摆放着数把深黑色的长条木椅,可同时容纳五百人左右。我们的开学典礼和第一次同学联欢晚会,就在这里举行。在我们入校两个月时,学校按照全国统一部署,进行了一次扩招,数学专业和中文专业各扩招了一个班。扩大招生后,学校教学用房和学生宿舍都极度紧张,就把大礼堂一分为二,一半作为阶梯教室,一半作为学生宿舍。至此,大礼堂外貌虽在,其功能已经丧失。从这一点就可以清楚地看出,党和政府克服一切困难,加大人才培养力度的决心和勇气。同时也可以看出吉首大学为落实党和政府的决策,克服了巨大困难,做出了巨大努力。

 

  主教学区西边谷底处,有一栋大开间大跨度的平房,那就是学校的食堂。食堂外观破败不堪,墙壁上的粉刷层大面脱落,大门上裂开了手指宽的缝,窗户上的玻璃所剩无几,食品操作间被油烟熏得乌漆嘛黑,墙壁上积累了厚厚一层油渍,随时都有掉入锅里的可能。大厅里摆放着几十张桌子,没有板凳,大家都站着或蹲着吃饭。桌子大部分都是旧的,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张新桌子,在大厅里格外醒目,它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这所学校建设发展的艰难历程。我们当时上大学的学杂费、生活费和住宿费全部由国家负担,对家庭困难的学生,每期还有助学津贴。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学教育按照产业化模式运作,开始收取学杂费、生活费和住宿费,并从中赚取高额利润,引来社会资本强势介入。一时间,提升院校级别,扩大校园范围,扩大招生规模,提高收费额度,盲目社会融资,在全国各地弄得风声水起。高额费用让许多寒门学子望而却步,让一般收入的家庭也深感压力不轻。受教育的公平性原则,在金钱的至上性面前,只有举手投降,乖乖地当了俘虏。我们的饮食生活是十人一桌,一日三餐,每餐两菜一汤,自带碗筷。菜是用大铝盆装的,每桌两盘;汤是用大木桶装的,隔一段距离放一桶。饭是用不锈钢盘蒸的,每隔一段放几盘,按需供应。菜的种类很多,有荤有素,荤素搭配,虽然每餐只有两个菜,但一日三餐菜不重复。菜的做法都是家常味,没有体现什么地方特色,与家乡风味比起来,只是偏咸偏辣偏酸偏浓一点。基本上做到了饭管饱,菜管够,油水足。在那个物资相当匮乏的年代,能够做到这一点,是相当的不容易。这既体现了党和政府对大学生们无微不至的关怀,也看到了从校领导、后勤管理员、炊事员和其他服务人员所付出的辛勤努力。大米、荤菜、蔬菜、油料和调味品,用今天的话来说,都是绿色环保的,根本不存在什么农药残留超标,重金属含量超标,地沟油,转基因食品,化学添加剂超标和使用假冒伪劣产品等食品安全问题。所以在校几年期间,尽管是吃大桌饭,十双筷子同时在两个盆中搅和,也没有发生十人以上同时腹泄的情况,更没有发生传染病大规模流行的情况。那时还没有食品药品监督局,食品药品安全不是问题,后来成立了食品药品监督局,而食品药品安全反而成了全国性天大的问题。当然,也存在两个缺陷:一是星期天只提供晚餐,家庭困难的学生基本上都要饿大半天肚子;二是没有充分考虑到除土家族和苗族以外的其他少数民族学生的饮食习惯。所有食材中,我对湘西腊肉和磨芋豆腐印象最深。食堂供应的食品中,数量最多的是湘西腊肉和磨芋豆腐,几乎天天都要同它们打交道。湘西腊肉一般在冬至后立春前,将宰杀后的猪肉尽快擦抹盐椒粉后,装入大缸腌渍5至7天,然后将肉条逐个穿绳,悬挂在火堂上方的吊架上熏制而成。熏制好的腊肉色彩红亮,烟熏咸香之味久久不能退去。磨芋豆腐是武陵山区的特产,我老家没有,从来没有看见和品尝过。就是将磨芋片和大米(或玉米)浸在水中,浸时多换水清除残毒,待发胀后,再用石磨磨成浆,放入锅中煮熟即成。味道清爽可口,富含可溶性膳食纤维,既可单独烹食,亦可佐其它菜肴共食。良好的生活条件,不仅为我们集中精力投入学习提供了营养保障,也为处于青春发育期的我们提供了健康保障。2018年3月,我们班在长沙望城区举办了一次入校四十周年同学会,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子女们个个都比我们有出息,没有出现一例痴呆傻状况。分析其原因,大家一致认为,是大学期间的绿色环保食品,培育了我们强大的优秀造人基因。

 

  主教学区东面有一座小山头,此山头是典型的风化石地貌,遍地都是风化石碎片,寸草不生,光秃秃的。晴天,在太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遇到暴雨,还会出现小股泥石流。遇到大风,风中夹杂的小砂粒打在人的脸上,就像是针刺一样痛。此山头只有一栋四层楼房,孤零零的伫立在北坡边上。这就是我们的学生宿舍,我居住了两年半的地方。整栋学生宿舍生活设施非常简陋,卫生间和洗漱间都是公用的,没有热水的,开水是自己每天吃早餐时,提着开水瓶到食堂里去装。春夏秋三个季节还能应付,到冬天就不行了。好在学校的北坡下有一个酒厂,也就是现在酒鬼酒厂的前身,厂里有一个很大的热水池,水温适度,很适合做澡堂。一到冬天,同学们就成群结队地来这里洗澡,工人师傅们也很热情地接纳了我们。一间宿舍放五张床,上下铺,住八个人,剩余的一张摆放箱子和其它日常用品。没有电视、空调和电脑等家电产品,就连收音机都只有我一台。我也是以收听《美国之音》播放的“英语九百句”为由,经过多次请求,最后还是父亲拍板,花去了他半个月的工资才买的。这部收音机在当时来说,还算非常先进的。体积较小,造型漂亮,三个波段,携带方便,收音效果很好。这个小东西成了我们宿舍的宝贝疙瘩,大家用它学英语,听新闻,听歌曲,听评书联播,它帮助我们度过了一个个慢慢长夜。我们寝室八人分别来自湘西、常德、邵阳和娄底等不同地区,来自汉族、土家族和苗族等不同民族。虽然只有八人,但特色比较明显,相当于当时高校招生的一个缩影。年龄差距大,当时招生没有年龄限制,从文化革命前的“老三届”到1977年的应届毕业生,同学之间的年龄差距有十多岁。语言差距大,由于当时中学教育没有推广普通话,大家说的全是地方普通话或自造普通话,相互交流都很困难。生活习性差距大,有的同学特别注重个人形象,衣着得体,头发到飞,皮鞋锃亮;有的同学衣着邋遢,不讲卫生,体有异味。尽管我们来自不同的地区和民族,但我们做到了相互理解,求同存异,不是兄弟胜似兄弟;尽管我们处于不同的年龄段,但我们做到了大的关心小的,小的尊敬大的,亲如一家人;尽管我们有语言上的障碍,但我们做到了通过一个眼神或一个肢体语言,就能完整明白对方的意思,心有灵犀一点通;尽管我们生活习惯和兴趣爱好不同,但我们做到了相互适应,相互包容,其乐融融。在这间宿舍里发生的事情很多,有些事情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渐渐的淡忘了,但有三件事至今让我记忆犹新,仿佛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是学会了一门技术――缝棉被。当时不像现在有被套,将棉被往里一装,用拉链锁住就成了。而是要用针线将独立的包单、棉被和被芯缝在一起,铺在床上要平平坦坦,盖在身上要舒舒服服。要达到这些要求,还真不是一般人都干得来的。这项活儿,在家里靠母亲,下放后靠女知青,进了大学就无依无靠了。不可能在用了一个学期后,将棉被背回家去洗缝吧。没有办法,只得向女同学请教。在女同学地热情帮助下,我也成了缝被子的行家里手。在家里缝被子是在床上进行的,而在这儿因为学生床太窄,无法施展手脚。大家就想出了一个办法,将一根绳子的两端系在大树上拉紧,绳子的中央依次放上包单、棉被和被芯,再将包单卷到被芯上,用针线缝上就好了。这样缝棉被的方法,好处在于人在中间行走自如,穿针引线方便,棉被成型标准。这可以说是一种技术创新,完全可以申报吉尼斯世界纪录。掌握了这门技术后,受益匪浅,一直伴随我走完了整个湘西岁月。二是救了一条人命――马清平。马清平同学是常德临澧县人,算是我的老乡,年龄比我大一点,非常爱好体育运动。中学时代是校篮球队队员,专门负责打后卫,还是常德地区举重集训队队员。个子比我矮一点,胖墩墩的,大腿有水桶粗,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为人非常乐观友善,一张圆圆的娃娃脸上,整天都挂满开心的笑容。他睡的床就在我的旁边,我俩头顶着头睡觉。1979年初秋的一个深夜,他突然从床上跳了下来,一边拍打着床沿,一边使劲在楼板上跳脚,把同学们从梦中惊醒。只见他眼睛发直,面部发紫,浑身颤抖,手拍胸部,呼吸困难,不能发声,就像嘴里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大家当即决定将他送医院抢救。我们背上他开始了一场与死神赛跑的接力赛。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努力,终于把他送到了离学校三公里之遥的自治州人民医院。医生诊断为他患上了会厌炎。会厌肿大,压住了气管,导致呼吸困难,如不及时抢救,很可能造成病人窒息死亡。经过十来天的治疗,终于把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马清平同学与我非常有缘,大学毕业后,我俩一同分到保靖民族中学教书,他早我一年调回了常德浦沅机械厂(现中联重科)。当过老师、行管人员和业务推销员。早些年,我俩往来甚密,自从他换了手机号码后,就联系中断,其原因不详。三是了解了一个秘密――湘西赶尸。一群死尸在一位赶尸匠的带领下,昼伏夜行,随着符咒的节奏,一跳一跳的行走在崇山峻岭中,从遥远的地方回到自己的家乡安葬,这就是著名的“湘西赶尸”。听着湘西同学绘声绘色描绘的赶尸场景,不由得毛发直立,冷汗直流,鬼影直晃,夜不能寐,怕走夜路。湘西赶尸最早的起源是苗族的祖先蚩尤,在黄河边与炎黄二帝厮杀,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战后,蚩尤命令军师把这些死去的弟兄带回去,军师就扮成蚩尤的样子,念起咒语,原本躺在地上的尸体,一下子全都站了起来,跟在蚩尤高擎的符节后面,规规矩矩向南走,回到了自己的故乡。湘西地处偏远,地势险恶,交通闭塞,很多地方无路可走,赶尸与昂贵的车马费相比,显得经济实用,所以赶尸非常流行。尽管“湘西赶尸”从未得到科学验证,也从未被人亲眼所见,但却成为很多惊悚文艺作品的原型,而广为人知。“湘西赶尸”代表了湘西人民叶落归根的美好愿望。在这间寝室里也留下了一点遗憾,我的一条价值十多元的泥浆色毛料新裤,刚洗一水,挂在窗外凉晒时,就被一位同学给盗卖了。心痛,既心痛这条裤子,更心痛这位同学。

 

  校门的左前方有一座绿油油的山头,山头的中央有一座吉首大学传统色调的两层小木楼,它就是学校阅览室,一个非常吸引人的地方。沿百步梯拾阶而上,只见两边大树林立,遮天蔽日,夏天凉爽,冬天暖和。阅览室就掩映在这绿色海洋里,白天很难发现它的存在,只有晚上它透过密林发射出的耀眼灯光,才让人知道它的存在,并显示出它那勃勃生机。一楼是阅览大厅,窗明几净,桌椅摆放整齐,油漆后的木地板,可以照出人影。二楼是藏书阁,整齐地摆放大量的书籍、报刊和杂志。阅览室开放时间是每天的上午八点到晚上十点,阅览方式是除了书籍要打借条外,所有报刋杂志自由阅览。同学们白天要上课,一般都是晚上去,形成了一座难求的局面,所以同学之间经常相互帮忙抢座位。1978年是我国改革开放的初始年,也是我国发展道路上的转折点。当时政论文章、诗歌散文、伤痕小说、话剧电影和音乐舞蹈等都非常活跃。大量的各行各业各个领域与改革开放有关的信息,最先通过广播和收音机有所耳闻外,我都是在这座小楼里获得了较为全面的内容。见到好的东西,同学们就抄下来后相互传阅,我都留下了好几个手抄本。大家在阅览时,很讲职业道德,虽然取存是开放的,也没有发生一例在报刋杂志上开天窗现象。 

 

  综上所述,我的大学与我想象中的大学相差甚远。无论是学校规模、师资力量、教学场所和在校学生等硬件条件,还是校园环境、文化生活、居住状况和生活设施等软件条件,与山外的大学都无法相比,一切都还百废待兴。我们中文、数学和政治等专业对场地要求不高,有一块黑板、一支粉笔和一本教材就行。难就难了物理和化学专业的,因为没有足够的实验场所,同学们只能分批实习,所需的实习课时大打折扣。苦就苦了音乐和体育专业的,因为没有音乐厅,音乐专业同学们的练习场所就是空旷的山头;因为没有合适的运动场所,体育专业同学们的练习场地就是公路和州体育馆。然而,实践证明,办学条件与办学成果之间虽然存在必然的联系,办学条件是办学成果的前提,对有些专业来说,起决定性作用,但对有些专业来说,并非如此。尽管我们学校条件较差,但与抗大比起来,不知要好多少倍,至少我们能做到生活安定,衣食无忧,可以自由地在知识的海洋里畅游。抗大在延安窑洞里,在战火纷飞的年代,培养出了建立社会主义新中国的栋梁之材。我相信只要认真学习,刻苦钻研,不断地提升自己,我们同样可以成长为振兴中华的骨干力量。在校期间,领导们指点江山,同学们求知若渴,老师们爱岗敬业,员工们尽力保障,在这偏远的大山里,共同演奏出了一首努力学习、奋发图强的命运交响曲。我们只是这首命运交响曲的序曲。在未来的几十年里,吉大人立足本土,创出特色,不畏艰难,永往直前,取得了令人骄傲的成绩。吉首大学本部已迁至砂子坳,学校总占地面积2900余亩,建筑面积近60万平方米,教学科研仪器设备总值2.9亿元,各类纸质、电子文献600余万册。现有教职员工近1500人,其中专任教师1027人,有高级职称700余人。拥有文、史、哲、理、工、农、医、经、管、法、教、艺等十二大学科门类,本科专业80个。现有各类在籍学生3万余人。有42个少数民族学生在校就读,占在校生的30%以上。在学校诞生60周年之际,成功晋升为国家一本高校。我为母校新世纪新跨越感到由衷的高兴和自豪,衷心希望母校的明天更加灿烂辉煌。

 

 

 

  作者简介:龚陈荣,男,汉族,1961年2月生于湖南省澧县城关镇,1977年恢复高考后入吉首大学数学专业学习,毕业后分配到保靖县民族中学任教三年,后调回澧县工作。历任澧县司法局办公室主任、共青团澧县县委书记、中共澧县车溪乡党委书记、澧县林业局局长、中共澧县县委农村工作部部长等职。现在澧县人民政府工作。

 

 

  (责任编辑:苏卫平 投稿邮箱:jsunews@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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